王澜的改造，从第二天就开始了。
我每天都会收到她写的道歉信，通过电子邮件。
一开始，信里的内容还很生硬，充满了套话和模板。
我直接把邮件退回，附上一句话：“重写，直到我女儿能感受到你的真诚。”
她开始学着模仿儿童的语气，用上了大量的感叹号和可爱的表情符号。
我再次退回：“不要把我的女儿当傻子。”
在连续被我退回十几次之后，她终于崩溃了。
她发来的信里，没了伪装的技巧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乞求。
她描述自己的惨状，描述自己的悔恨，字里行间都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的哀嚎。
这封信，我没退。
我念给了瑶瑶听。
当然，隐去了那些过于阴暗的部分。
我把它说成一个做错事的阿姨努力变好的故事。
瑶瑶听完，似懂非懂的问：“那她还是坏人吗？”
我说：“这取决于她接下来的表现。也取决于，瑶瑶公主愿不愿意给她一个机会。”
我把选择权，交给了瑶瑶。
这对王澜来说，才是最大的羞辱。
她的命运，她的一切，都捏在一个她曾经最瞧不起的，五岁的孩子手里。
道歉信阶段结束后，是制作礼物。
王澜的手很笨拙。
她送来的第一个礼物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布娃娃。
瑶瑶看了一眼，就放到了一边。
我拍了张照片发给王澜，附言：“公主不喜欢。”
第二天，她送来了一个用彩泥捏的小动物，边缘还有裂痕。
我再次发去同样的消息：“公主不喜欢。”
日复一日。
她送来的礼物，从布艺，到泥塑，到绘画，到编织。
每一次，都被我用同样的方式驳回。
我能想象到她在家中，对着一堆材料，一次次失败，一次次重来，那种抓狂的样子。
她开始去报手工班，去看教学视频，没日没夜的练习。
一个月后，她送来了一个用羊毛毡戳成的独角兽。
和瑶瑶之前那个被踩坏的，一模一样。
手工精致，表情灵动，看得出下了极大的功夫。
我把独角兽拿给瑶瑶。
瑶瑶抱着独角兽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。
“妈妈，我喜欢这个！”
我拍下瑶瑶抱着独角兽的照片，发给了王澜。
这一次，我什么话都没说。
几秒钟后，我收到了她的回复。
是一大串的哭泣表情。
我知道，那是喜极而泣。
她第一次，从“主人”这里，得到了肯定。
驯化看来有效果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