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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声音不大，却能响遍整个礼堂。
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播放。
那是去年冬天，我被关在零下十度的器材室里，穿着单衣背诵校规。
嘴唇冻得发紫，牙齿打颤，但只要背错一个字，门外就会响起电击棒的滋滋声。
妈妈终于崩溃了。
她冲过来想抱住我，膝盖却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晗晗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”
我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，原来她是会哭的。
十年前我被徐静诬陷的时候，她没哭。
我被爸爸送走的时候，我求她，她也没哭。
我每个月打回去电话里，她说，要听话，妈妈都是为你好的时候，也没哭。
现在她竟然哭了。
爸爸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最终只挤出一句：“这学校，怎么可能这样”
老师从电脑室冲了回来，脸色煞白，他试图拔掉投影仪的电源线，但画面还在。
老师的声音尖得变形，““你们听我解释，这些学生都是经过家长授权的，我们签过协议的！徐先生，你自己看看。”
她甩出一沓泛黄的纸张，摔在爸爸面前。
爸爸颤抖着捡起来。
那是入学协议，密密麻麻的条款里，有一行加粗的小字：
【授权学校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体能训诫、行为矫正、适度惩戒等方式，帮助孩子改正不良习惯】
“适度惩戒。”
爸爸干涩地念出这四个字。
记者们早就把摄像机对准了那些协议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这种协议根本没有法律效力，体罚是违法的。”
另一个记者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礼堂里的家长们开始骚动。
有人尖叫着冲向宿舍去找自己的孩子，有人瘫坐在地上，有人对着老师破口大骂。
老师尖锐的呐喊。
“徐先生，是你当时主动把女儿送来的，没人逼你，你不能怪我们。”
老师歇斯底里的嘶吼，说到最后时，言语间还带着讽刺。
爸爸妈妈愣在了原地。
他们想起来了，十年前，是他们主动送我来的。
跟其他孩子不一样，他们都是被骗的。
而我是主动送上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