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沐研和顾衍离了99次婚。
每次他都会静静等着离婚冷静期她的各种卑微挽回举动，等她终于把他哄好了，他才会准许她去撤销申请。
第99次申请离婚，白沐研起身时，工作人员在她身后好奇地问：&ldo;这一次，什么时候来撤销申请啊？&rdo;
她抬眸看着前方他冷漠的背影，在心里告诉自己‐‐
不会撤销了。
等一个月冷静期过后，她和他，正式离婚。
民政局门口的风有点冷，白沐研刚走出去，就看着顾衍头也不回地钻进那辆黑色迈巴赫，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。
白沐研沿着人行道慢慢走，心脏像被撕开一道口子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&ldo;吱‐‐&rdo;
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股力道撞倒在地，膝盖火辣辣地疼，手掌擦破了皮。
白沐研抬头，看见顾衍那几个兄弟从车上跳下来。
&ldo;完了完了，撞到嫂子了！&rdo;
&ldo;别乱叫。&rdo;后面的人捅了捅他，&ldo;已经离婚了，阿衍还没答应撤销申请呢。&rdo;
白沐研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膝盖却使不上力，透过凌乱的发丝，她看见迈巴赫后车窗降下一半，顾衍冷峻的侧脸在阴影里若隐若现。
&ldo;阿衍，&rdo;有人跑去请示，&ldo;是先送嫂子去医院，还是直接去聚会？&rdo;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白沐研死死盯着那扇车窗，心脏跳得发疼。
&ldo;去聚会。&rdo;顾衍的声音隔着车窗传来，冷得像淬了冰。
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迈巴赫扬长而去，尾气喷在她脸上。
她咬着牙慢慢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
每走一步膝盖都钻心地疼，但都比不上心里那个血淋淋的窟窿。
一瘸一拐回到家，白沐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行李。
她翻出这些年爱他的证明。
他随手丢给她的首饰、她偷偷收藏的他用过的打火机、她为他折的999颗星星……
一件一件，全部丢进垃圾桶。
直到她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它了，可再次打开，她的手指还是在发抖。
是情书。
顾衍写给她的情书。
「今天你又给我送早餐了，但你不知道我其实五点就醒了，就为了在窗边看你蹑手蹑脚放饭盒的样子。」
「你情书上的字很丑，不过我已经收藏起来了，等我们结婚五十周年再笑话你。」
「你今天穿的红裙子很好看，但我不想让别人看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