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让我下山历练三年,说回来给我炖鸡腿。
我信了。
三年后我扛着一车灵材回来,发现我养大的小师妹被人打死了。
打死她的人,正坐在我师妹的蒲团上嗑瓜子。
更离谱的是,全宗门的人都说:死得好。
我笑了。
把剑拔出来的时候,我还在想——
这鸡腿,怕是吃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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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山脉绵延三千里,最高处常年云雾缠绕,偶尔有仙鹤掠过,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但凡是修仙界的人都知道,青云山上有座正阳宗,号称"北域第一正道",门下弟子三千,长老十二位,掌门白须飘飘,一看就是得道高人的模样。
正阳宗山门处,一个年轻人正背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竹筐往上爬。
竹筐里塞满了各色灵草灵矿,最上面还歪歪斜斜插着一株快枯死的九转灵芝,看着摇摇欲坠。
这人叫纪长渊。
正阳宗大师兄,十五岁筑基,十八岁金丹,二十一岁被掌门亲自送出山门历练——今年,刚好三年期满。
"嘶——"
纪长渊停下脚步,把肩上的绳子换了个位置,抬头看了眼熟悉的山门石碑。
还是那俩字,"正阳"。
就是看着比三年前旧了点,石碑底下还多了几道剑痕,像是被人拿来练过剑。
"三年没回来,这帮人是连块磨刀石都不舍得买了?"
纪长渊嘟囔了一句,继续往上爬。
他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踩得极稳。靴子上沾着半干的泥,裤腿上还有几道干涸的血迹,都是一路过来蹭的,他懒得清理。
进了外门,纪长渊预想中应该有不少师弟师妹跑过来打招呼。
毕竟他走之前,在宗门里人缘还算不错。
但这会儿——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演武场空着,练功房锁着,连食堂的烟囱都没冒烟。
纪长渊皱了下眉。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,隐约有人声从内门方向传来,嘈杂,像是很多人聚在一起。
纪长渊没多想,脚下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几座殿宇,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内门广场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广场上乌泱泱站着几百号人,内门外门都有。
正中间搭了个临时的高台,台上站着几个长老,掌门云重渊坐在最上方的太师椅上,手边还搁着茶。
台下跪着一个人。
不,准确地说——跪着一具身体。
那人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道袍上全是血污和泥土,头发散乱遮住了脸,但纪长渊只看了一眼那人露出的半截手腕。
左手腕上有一道疤,弯弯的,像月牙。
那是三年前,他教她练剑的时候,她自己削的。
他当时气得骂了她半个时辰,又心疼得给她敷了整整三天的药。
是沈蘅芜。
他的小师妹。
纪长渊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没动,也没出声。竹筐从背上滑落,砸在石板上,灵草散了一地,九转灵芝滚出去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