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地上的碎纸片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以为你不签字，这段婚姻就能存续吗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了一段录音。
那天在办公室里，她歇斯底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，跟你那个在精神病院的爸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小陈，联系张医生，让他带几个护工过来。”
“我先生最近精神状态很不稳定，需要去疗养院住一段时间。”
录音播放完毕，顾昕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这份录音，加上你试图强行给我注射不明药物的物证，足以构成虐待和非法拘禁的立案标准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顾昕，如果你不想带着刑事案底去面对你那些追债的投资人，最好今天就把字签了。”
“你你在威胁我？”
顾昕后退了一步，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。
“不是威胁，是通知。”
我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你刚才不是问我，既然那么厉害，为什么要委曲求全吗？”
“因为我曾经把你当成我的避风港，我以为只要我足够贤惠，就能换来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我嘲讽地笑了笑。
“但我错了。你只是一座随时会塌陷的废墟，差点把我埋在里面。”
顾昕彻底崩溃了。
她双膝一软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我面前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，但她已经顾不上什么总裁的面子了。
“知源，我求求你，别这么绝情。”
她抓着我的裤腿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。
“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，投资人天天堵在我家门口，我现在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如果你再离开我，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”
她试图用示弱来博取我最后的同情。
可惜，我已经看透了她的本质。
“你的死活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我用力抽出自己的腿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当你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向深渊，选择相信程远的时候，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“我没报警抓你，已经是看在过去一年的情分上，对你最大的仁慈。”
陆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重新打印好的关系澄清协议书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昕，眼神冰冷。
“顾女士，签了吧。”
陆瑶把协议书递过去，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。
“别逼我们动用特殊手段。”
顾昕看看陆瑶，又看看我，终于意识到，一切都无可挽回了。
她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，接过那支笔。
笔尖落在纸上，划破了纸张，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字的那一刻，她仿佛瞬间老了十岁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我拿起那份协议书，转身走向大门。
“宋知源！”
她在我身后撕心裂肺地喊。
“你以后还会想起我吗？”
我脚步没停，甚至连头都没回。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