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豆米摊开毛巾，包住顾或或的脑袋，轻柔地搓着她的头发。
低头，见到她脸颊上还不断滑落着水花，唐豆米愣了愣：“或或……”
“嗯？”顾或或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或或……以后还有机会的，你别……”
“没事的。”顾或或笑着打断她的话，眼圈微红，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，“我没事……只是有点失望……”
这时，叶年疾步走进休息室，手上拿着刚合上的雨伞，雨水沿路滴答着。
“猩爷，那些用来装饰的小说也是拿来签售的，共有四百本，之前为了美观，将外皮的塑料包装袋全拆了，现在小说内页湿了大半，晾干了页脚也会起卷，怕是不能再用来销售了。我先带这些小说回公司做损失统计，你也放宽心，我会和公司那边商量的，销售会改期进行。”
“嗯……谢谢……”顾或或呢喃着点点头。
唐豆米不放心地侧头看着她，握紧她冰冷的手：“没事的，没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或或抿嘴浅笑，眼里难掩失落。
正如之前所说的，自己的心血，有谁不想得到别人的肯定？
相反，自己的心血，又有谁愿意它毁于一旦？
难过也是人之常情。
唐豆米抬起手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又朝化妆小姑娘说道：“你先回去吧……嗯，对了。”想起顾或或之前和她的对话，唐豆米拉开顾或或的包，从皮夹里找到了凯尔特的名片，递给化妆小姑娘。
小姑娘连连道谢，笑容满面地离开。
休息室里顿时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顾或或始终低着头，唐豆米也不去打搅她。
静悄悄的，谁也没说话。
约是过了五分钟，敞着的门外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，唐豆米抬起头，门外站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，穿着蓝色工作服，压低的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的一双眼睛。他稍稍闪身，身后是一辆小推车，推车上放着个巨大的站立式盒子。
“谁来签快递单？”男人拉了拉帽檐，开口问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唐豆米起身，走到门口，疑惑地看着那巨大的盒子。
“是发财树，华霖公司那边快递过来的。”
看来是想用来装饰现场的，只可惜现在用不上了。
唐豆米接过笔，刚在盒子上贴着的快递单上签上名字，就听男子说：“小姐，商场外还有三棵，请随我出去签单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……
“米米，我们回去吧……”总算平复了心情，顾或或笑着抬起头，却见休息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“米米？米米？你人呢？”顾或或站起身，疑惑地环顾四周，又走到门外，休息室的长廊上静悄悄的，空无一人，隔壁的其他员工休息室也紧闭着房门，并无人迹。
顾或或走回到沙发前，拿出手机拨了唐豆米的电话，不过三秒，休息室里就响起一阵轻快的铃声。
循声望去，沙发的角落里，静静地躺着唐豆米的手包，手机铃声从里边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