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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上八点五十八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是一杯现磨咖啡自己买的，没等别人送。
九点整，宋允琛的全员邮件准时发出来。
标题：《关于运营部渠道合作调整及人事变动的通知》。
我点开，扫了一眼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新渠道合作正式签约，原有两家供应商合同终止。
附件是一份审计报告摘要，写得很克制，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——那两家供应商的问题，白纸黑字，跑不掉。
周毅的名字没有直接出现在邮件里。
但整个公司都知道那两家供应商是谁引进来的。
我喝了口咖啡，等着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，周毅出现了。
他从电梯口走出来，西装笔挺，
脸色却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点青。
他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冲他点了点头，笑得很真诚。
他走进宋允琛的办公室，门带上了。
张明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"姐，里面会打起来吗？"
"周毅？"我掸了掸袖口，"他没那个胆。"
里面没有打起来。
但周毅在里面待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出来的时候，西装还是笔挺的，但领带歪了，眼神也不对。
他经过我工位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"徐衡。"
我抬头。
"你以为扳倒我，你就赢了？"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
"这公司我待了三年，你才来多久？"
我放下咖啡杯，认认真真地想了三秒。
"周总监，"
我说，
"您在这待了三年，烧了三百万，捞了多少我不知道。但我来九个月，您已经在收拾东西了。"
我歪了歪头：
"所以这道数学题，您自己算吧。"
周毅的脸色变了三次，最后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走了。
张明目送他离开，小声问：
"姐，这就完了？"
"完了。"
我重新打开电脑。
运营总监的任命文件，昨天晚上宋允琛已经让岑秘书发到我邮箱了。
正式生效时间：今天。
但周毅没有就这么完。
下午两点，我刚开完运营部的第一次交接会，岑秘书急匆匆跑来找我。
"徐工，出事了。"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是一个匿名论坛的帖子，发布时间是一小时前。
标题：
《昱辰科技新任运营总监上位内幕——技术女靠什么爬到总裁身边？》
我把手机还给他，表情没变。
"截图，存证。"
岑秘书愣了一下：
"就这？"
"就这。"
我站起来，
"他要是有本事实名发，我还高看他一眼。"
我拎起外套往外走。
"去哪？"
张明追上来问。
"找宋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