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兰贞想扑过来捂住江灵燕的嘴，可已经晚了。
她惊恐地扭头看我。
旁边的下人们也都战战兢兢跪在了地上。
我娘，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。
我五岁那年，娘亲又有孕，她高兴地说要给我生一个弟弟妹妹。
可孕五月，她忽然小产，躺在床上血流不止，一直熬了三天，最后人没了。
我只觉得一阵眩晕，身形一晃，被身后人接住，稳稳抱在怀里。
裴霄指着谢兰贞和江灵燕，“你们两个毒妇！”
江灵燕这才看见门口的我和裴霄。
我捂着肚子，缓缓蹲下。
裴霄慌道：“怎么了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那边，江灵燕也尖叫一声。
谢兰贞给她灌下去的落胎药起了作用，她的裙摆血红一片。
下人们惊慌失措地叫来了府中大夫，那大夫见裴霄扶着我，下意识往我的方向跑。
江灵燕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地叫喊。
“我要生了，先救我。”
“先救我，啊！”
她一声尖叫，双腿一蹬，血肉模糊的一团从她裙摆中落下来。
这一次，连个人形都没有。
丫鬟吓白了脸，一个都不肯靠近。
江灵燕又是一声尖叫。
她仪态全无，在地上狼狈地翻滚，蹬腿，每滚一下，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就掉出来。
场面相当可怕。
连见多识广的大夫都傻眼了。
谢兰贞直接瘫坐在地，脸上空白一片，喃喃道：“完了。”
一直到五个肉团坠在江灵燕的裙下，江灵燕才安生起来，有气无力地呻吟着。
她扭头，望向裴霄，“霄哥哥，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没有，你抱他来给我看看啊。”
满场寂静，没有人说话。
裴霄沉默良久，他才道：“把这个怪江姨娘带下去。”
他硬生生地改口，别开了视线。
江灵燕错愕地看着他。
她又看了看周围人惊惧的眼神，这才意识到不对，哆嗦着低头看去。
看清身下的情况后，她发出一声动物似的嚎叫，直接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