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。
审讯室的灯是白的。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顾清瑶坐在铁椅子上,双手交叉放在面前的铁桌上。她身上穿着看守所的灰色制服,没有化妆,没有项链,没有钻戒。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,发梢有些干枯。
她已经被关了七十二小时。
门开了。
她抬起头。
沈渊走了进来。
他瘦了很多——虽然恢复了一个多月,但距离三年前的样子还差得远。但他穿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外套,站得笔直,剃了胡须,头发剪短了。
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从地下室里爬出来的人。
他看起来像一个来收账的人。
顾清瑶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。
沈渊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隔着一张铁桌。
和三年前的暗室一样——隔着黑暗。
只不过这次,灯是亮的。
这次,被铁器困住的人换了。
沈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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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——"
她的声音发涩,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。
"你来干什么?"
沈渊靠在椅背上。
"看看你。"
三个字,轻飘飘的。
顾清瑶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"看到了?满意了?"
沈渊没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