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气啥！那你们先忙着，归置归置东西，我就不打扰了，有事儿尽管招呼！”
虎子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，转身出了院子。
刚跨出门槛，迎面就撞见一个裹着花头巾、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女人。
那女人在门口探头探脑，见虎子出来，立刻凑了上来。
“哎，小伙子，”
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听着有点耳熟，
“刚才进去那几个人，是住这儿的？”
虎子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，也没多想，随口答道，
“昂，不是，这是我大姑的院子，租给他们住了。”
女人闻言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了一眼，试探着问道，
“那是那小两口住啊？”
“不是，好像是给那个阿姨住的”
虎子顺嘴秃噜了一半，突然反应过来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遮遮掩掩的女人，警惕地皱起眉头，
“哎？不对，你是谁啊？问这么多干嘛？”
女人眼神一慌，连忙低下头，拉紧了头巾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
“啊没没事，我就随便问问，看这房子租没租出去”
说完，她也不再多停留，转过身匆匆忙忙地走了，脚步显得有些慌乱。
虎子看着女人略显孱弱的背影，纳闷地挠了挠后脑勺，
“这人谁啊？这么暖和的天裹个头巾，神经病吧”
他也没往深处想，哼着小曲儿骑上车走了。
院子里，陆昭野并没有急着走，而是和苏晚一起，帮着孙桂兰把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。
陆昭野话不多，干活却利索。
他特意把那些从苏建民那抢回来的烟酒糖茶，整整齐齐地归置进了屋里的老式立柜里。
孙桂兰见了，连忙摆手，
“昭野啊，这你还是拿回去吧。我一个女人家，也不抽烟不喝酒的，留着这些好东西也是浪费，放在这儿只能落灰。”
陆昭野手上动作没停，把最后一瓶茅台摆正，沉声道，
“妈，您留着。这些东西是硬通货，比钱好使。以后您一个人住在这，万一有事要找人帮忙，或者这就是谁家有个红白喜事要随礼，这东西拿出手有面子，也好办事。”
苏晚也走过来，挽住母亲的胳膊劝道，
“是啊妈，这是您女婿的一片心意，您就收着吧。手里有粮，心里不慌嘛。”
孙桂兰看着这一柜子东西，又看看陆昭野高大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，最终还是红着眼圈应下了。
陆昭野看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，里外转了一圈，心里有了数，说道，
“妈，小晚，我去弄点煤球来，先把炉子生上，这就入夜了，屋里没火不行。”
说完，转身出门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。
只剩下自己的闺女在身边，孙桂兰强撑的那股劲儿终于泄了，眼泪忍不住又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