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“我对你严厉,是因为你和那贱人长的太像了,我也想对你好,可你们太像了。”
“可你真的很孝顺,为了治我的病,放弃画画来学医。我知道你学的很辛苦,但妈妈也辛苦,妈妈受够折磨,也想放过你。”
“我早想过了,要从最高处坠落,这样痛快,没有意外。希望你不要太难过,清音那姑娘挺好的,你俩好好处。”
我不忍再听,凑到江辞面前心疼盯着他。
江辞整张脸近乎扭曲,从发丝到后背都在剧烈颤抖,听到关键几句时,江辞撑不住啪的扶住茶几,捏的茶几咔咔作响。
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,我不是小三的孩子,我不是,不是!”
我轻轻抚摸他皱紧的眉心,可他根本感觉不到。
周淇听到动静出来,问发生了什么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江辞猛地扣上电脑,目光回避着冲出婚纱店。
他脑子很乱,这些天这些年的一幕幕出现,他突然明白江妈妈不是因为我的话而死,原来他真的误会我整六年!
江辞突然觉得好冷,冷到浑身失温。
他掏出手机,熟练输入我的手机号。
下一秒,对面响起冰冷的机械音:
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”
江辞懵了,这个号码他在心里记了六年,每当想我了,他都会换号拨过来,在响铃第一声时挂断。
他知道我一直没换号,不可能是空号。
那些他不愿相信的事实汹涌钻进他的脑子里,江辞痛苦地捂住头崩溃:
“不会的,怎么会呢,她不会的”
他试着联系舅舅,但拨了几十通也没人接听。
他不知道舅舅在我告别仪式上悲痛过度昏迷,到现在还没醒。
江辞徒然在街上乱走,经过每一家饭馆,眼前都会幻视我带他打卡美食的画面。
他就这样一路走,一路盯着店面又哭又笑,周淇打过两次电话,他都没接。
我紧紧绕在他身边,时不时被突然的汽车鸣笛吓到。
江辞迟钝站定,司机探出头骂他:
“找死啊,走路不看路!”
他茫然冲人家鞠躬道歉,转头又像游魂一样,不看红绿灯也不看来往车辆,就这样从白天走到晚上。
第二天一早,江辞突然停了下来,我顺着他视线看去,才发现我们到了昨天的殡仪馆。
江辞淡淡笑了,唇边冒出一层胡茬,看上去老了好几岁。
我不知道他还来这里做什么,直到他非要硬闯告别仪式那个厅。
他恳求放他进去:
“求你通融,我丢了重要的东西,必须找到!求求你了!”
江辞带着哭腔求了好久,工作人员指指垃圾堆:
“那个厅都打扫过了,要是丢到了地上,估计在那儿。”
我远远望了眼,胃里瞬间泛起恶心。可江辞想都没想,一秒冲垃圾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