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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着了魔似的一点点仔细翻找，每一个疑似纸团的东西，他都小心挑出来慢慢展开。
我静静陪着。
江辞一次次不顾脏乱打开纸团，看清内容后，长长舒出一口气，立刻又投入找起来。
精裁的西装被溅上污点，锃亮的皮鞋在垃圾中穿梭，江辞丝毫不在意，直到周淇出现喊他。
周淇妆容精致，精神十足，看上去没被昨天江辞突然离开影响。她蹙起眉，语气特别不理解：
“你在垃圾堆里做什么？”
江辞低头看看身上，哪儿还有一点药企新贵的体面，简直比流浪汉还不堪。
但他没有回话，只象征性朝周淇点点头，又闷头找起来。
他想找到一点希望，眼前所有的线索对他都不太友好，他想找到扔掉的纸团，他想证明上面写的都是假的。
江辞的行为引得路人指指点点，周淇左顾右盼一会儿，捏着鼻子上前拉他走。
“快走吧，你这是做什么，要是被人发到网上，江氏药业口碑要大滑坡啦。”
江辞蹲着不动，双眼像高速运转的扫描仪，双手不停扒拉着垃圾。
“找到了！”
他用手指慢慢展平，眼神的光却瞬间黯淡。
这是一张非常标准的死亡证明，毫无作假的可能。
周淇凑近，等看清内容后，她安抚似的摩挲了两下江辞的后背：
“人死不能复生，你要节哀。”
江辞后背颤栗，眼泪一滴滴砸向地面。
半晌，他掏出纸巾慢慢擦干抚平死亡证明上的脏污，小心叠好放进胸前的口袋后，缓缓起身。
周淇下意识退开两步，可看见江辞没有任何解释就要离开，她又急急上前拦住：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医院。”
江辞赶到医院，直奔院长办公室找舅舅。院长助理告诉他，舅舅病了。
“院长唯一的亲人去世了，他伤心过度病倒，正在家中休养。”
耳内嗡鸣骤响，江辞不愿相信地抬眼看着眼前人，所有人所有事都在告诉他，傅清音死了。
他的脊梁一点点变弯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，而他快要撑不住了。
江辞抬手按在墙上，指甲在墙面刮出清晰的印痕，整个人不受控抖动。他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，却硬是流不出一滴泪。
等到了舅舅家门口，江辞手悬在门铃上，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下一秒，门开了。舅舅拖着满身疲惫，叹了口气：
“进来吧，清音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