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陆怀川是个很随性的人。
我的生日，他送我随手在路边小店买的项链。
第一次见家长，他随便拐进一家门口都掉漆的酒店。
就连订婚当天，他都忘记换下洗得发白的t恤。
我以为，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。
直到他的学生过生日。
他订了最贵的酒店，买下最贵的礼服，连送的礼物，都是限量版的包。
烟花整整放了一晚。
第二天，校园话题下，全是关于两人的讨论。
【听说这个教授已经决定向学生求婚了。】
【真是大方，上次我在北校区看见他送这个女孩的跑车了。】
【智性恋，我要磕疯了！】
我躺在床上，刷了整整一晚关于两人的帖子。
哭了一整夜后，
第二天一早，我整理了两人相恋的证据。
发给了学校。
邮件刚刚发送成功，关上电脑，陆怀川拿着一束小雏菊回来了。
他照例将花插进水瓶里，然后过来，轻轻揉了揉我的头。
“思思，今天给你带的是小雏菊。”
他的身上，还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家的玫瑰花香。
在一起这么多年，他送我花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大多数时候，也只是随手拿下花店里包好的。
他说，这样不费心。
“怎么样？工作还顺利吗？”
他把西服搭在衣架上，然后轻轻给我按起了肩膀。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顺利。”
“现在的学生工作不好做。”
“有些学生，那么小的年纪，就喜欢做小三，原配闹到学校，很难堪。”
陆怀川的手上动作停住了。
他轻轻吐出一句：
“有时候，那些学生可能也有苦衷。”
我抬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是姜若溪吗？她有苦衷吗？”
陆怀川眉头微皱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和姜若溪有什么关系。”
我不吭声，只死死盯住他，以往他犯了错，只要盯着他，不出两分钟，他便会承认。
“你不会怀疑我们两个有什么吧？”
他的表情有些复杂，尴尬？害怕？
我分不清。
见我不吭声，陆怀川叹了口气。
“我确实对姜若溪要比其他学生好一点，因为她太可怜了。”
说罢，他掏出手机，翻出相册。
“你看，她家现在还住在土房子里，家里的收入，也只靠爸妈养几头猪。”
“我只是做些慈善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恶毒？”
我瞟了一眼照片。
连生气，都不能说了。
陆怀川上前，将我抱进怀里。
“你都多大了，还吃小女孩的醋？”
我心里稍稍有些慌乱，如果真是做慈善，那我举报陆怀川，岂不是害了他。
可下一秒，我的愧疚就荡然无存了。
姜若溪打来了电话，哭哭啼啼。
“怀川哥，我……”
“我失恋了。”
我疑惑地看向陆怀川。
“怀川哥？”
陆怀川轻轻摇了摇头，捂住了手机。
“她太可怜了，家里又没什么依靠，我就允许她认我做哥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