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能地向前走了一步。
白烟瞬间升起，红珊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滩红水。
宋清躲在傅时凛身后，揪着他的衣袖，满脸无辜。
“时凛，我只是觉得它太吓人了，韩小姐不会生我的气吧？”
傅时凛瞥了一眼水桶，不仅没有责怪宋清，反而嗤笑一声看向我。
“一块破石头而已，吓到宋清了就该扔。”
“明天我开支票，赔你个更大的，别在这里摆脸色。”
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，笑了。
我越过他们，将水族箱的氧气电源拔掉。
看着里面仅剩的水草停止漂浮，彻底失去生机。
“不用赔了。”
我转过身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确实是一块破石头而已。”
看着我的行为，傅时凛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还没等他说话，我就转身上楼。
深夜，我拿出了奶奶生前留给我的古董安神香炉。
将最后一点药材放进石臼，我开始研磨最后一次药香。
傅时凛患有严重的失眠和神经性头痛。
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，看了多少医生，吃多少安眠药都没用。
是我拿出了奶奶留下的安神香炉。
日夜翻阅古籍医书，自学配制调理方子。
这三年来，他全靠我亲手点的这炉香，才能勉强安睡。
这次，我要为我自己调一次。
只为我自己调。
第二天，我睡到自然醒。
刚睡醒，门被推开，宋清走了进来。
她捂住鼻子，满脸嫌弃地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“天呐，这屋里什么味儿啊？中药味闻着简直像发霉了，熏得我头都晕了。”
她一边抱怨，一边走到书桌前。
目光落在了那个古董香炉上。
“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？脏兮兮的。”
她伸手去拿那个香炉。
“别碰！”我立刻站起身。
但已经晚了。
宋清在碰到香炉的瞬间，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。
她的手用力一挥。
“哎呀，手滑了。”
她脚上的高跟鞋用力踩下。
奶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，连同我熬了一整夜的药香灰，四分五裂。
这还不算完。
她拿出一瓶刺鼻的劣质香水。
对着地上的香灰和碎片，一顿狂喷。
“这种发霉的味道，就该用香水盖一盖。”
她得意地看着我。
我用力推开她：“滚开！”
傅时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宋清立刻红了眼眶，扑进他怀里。
“时凛，我只是想帮韩小姐收拾一下桌子，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旧炉子。”
“她好凶啊，她推我还打我……”
傅时凛紧紧护住她。
他皱着眉闻了闻屋里混合着劣质香水和中药味的空气，不耐烦地看向我。
“砸了就砸了，你发什么疯？”
他看着满地狼藉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“我的失眠已经好了。”
“宋清闻不惯这味道，以后别弄这些乌烟瘴气的破烂。”
“明天我让助理给你买个纯金的香炉，别再为难她。”